聯準會(Fed)於9/16升息1碼,使美國基準利率為3.75%至4.00%,是2024年9月降息循環啟動,2年後轉為升息,特別的是,宣布升息後,美國公債殖利率,1-2年期上升,20-30年期下降,使得長短天期殖利率差異更小(平滑化),較被接受的解釋有二,一是FED不理川普降息主張,恢復獨立性,二是FED取消前瞻指引,市場已經預先反應,而FED決策符合市場預期。
30年美債殖利率續揚 投資人賺了債息賠了價差
另外,美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從年初的4.8%,到5月突破5%,8月中突破5.3%,創2007年以來新高,到9/19為5.32%,殖利率的上升,使得債券ETF價格持續下降,投資人雖然賺了股息,卻可能賠了價差,那債券ETF價格有止跌的時候嗎?本文就來探討債券殖利率持續走升的近因及遠因:
近因有二,一是AI熱潮,科技公司發債和政府搶錢。因為,AI相關建設需要龐大資本支出,科技企業開始大規模發債。摩根士丹利估計,2026年全球AI相關債券發行量接近5700億美元。至8月底,美國AI相關發債已超過2200億美元,美國企業債發行量則接近1.68兆美元。亞馬遜等科技巨頭,甚至大量前往歐洲發行歐元債。
二是美日政府增加支出,債務加大,更值得注意的是,美日政府也加入AI投資熱潮。美國國債已突破40兆美元,川普政府仍希望透過減稅、國防、產業政策與AI投資推升經濟。日本高市早苗政府採取類似邏輯,規畫至2040年度在AI、半導體、太空等戰略產業投入超過370兆日圓,並希望將GDP推升至約1100兆日圓。
核心概念就是:可以增加負債,只要經濟成長得更快,債務佔GDP比重就降低。
兩大近因與四大遠因
遠因大致有四,一是2022年俄烏戰爭後,俄羅斯央行海外資產遭凍結,讓各國央行開始重視外匯存底的地緣政治風險,全球央行因此連續多年大量增持黃金,降低美債部位,這不代表各國央行全面拋棄美元,但代表過去「外匯存底自然大量配置美債」的需求,已不再像以前那麼理所當然。
二是2024年Fed開始降息後,美國長債殖利率卻沒有同步下降,顯示買家對美國國債日漸增加,對長期信用開始有疑慮,要用更高殖利率吸引。
三是2025年關稅與供應鏈重組,又進一步改變全球貿易資金循環。過去全球貿易存在一條相對穩定的資金循環:美國大量進口商品,各出口國取得美元貿易順差後,再把部分美元投入美國國債與其他美元資產,資金因此重新回流美國。但2025年大規模關稅政策推出後,部分企業改為赴美設廠,全球供應鏈與資金鏈重新配置。
四是量化寬鬆時代退場:隨著主要央行貨幣正常化,減少購債,政府新增債券必須更多依靠退休基金、保險公司、共同基金、銀行與主權基金承接。央行買債不一定計較價格,但民間投資人會考量風險與獲利,因此會要求較高利息。
長期觀察指標
當前全球債市最大的矛盾,就是需要錢的人愈來愈多,借錢的人卻沒有同步增加。美日政府都在擴張支出,AI科技巨頭同樣大舉發債,另一方面,各國央行縮減美債持有,部分資金轉向黃金,造成的現象就是債券殖利率持續上升。
美日目前的政策,是押注大規模投資AI,可能帶來生產力革命,之後使GDP增長跑贏政府與企業負債,當GDP增長比較快,負債佔比下降,信用提升。債券殖利率就下跌,債券價格回升;如果政府負債、企業負債與利息支出增加比較快,負債佔比上升,信用下降,債券殖利率就上升,債券價格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