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交易搬上戰場 川普的商業極限施壓 遇上伊斯蘭殉道文化 美國陷入伊朗持久戰 進退不得 或許眾院將制止川普

理財周刊/新聞中心 2026-07-24 14:30

▲圖片來源:ChatGPT製圖


近期美伊戰事持續升溫,近期股票持續走跌,市場憂心,美伊戰事擴大,油價飄長,而美伊戰爭發展至今,愈來愈像是川普將自己熟悉的商業談判模式,直接套用到國際政治與軍事衝突之上:先製造極大的不確定性,迅速提高對手成本,再以更嚴厲的制裁、封鎖或軍事攻擊逼迫對方回到談判桌,最後由川普宣布取得勝利;這套方法在企業併購、債務重整或關稅談判中,有時確實能創造效果。因為商業對手通常以損益、現金流與股東利益為主要考量,只要繼續對抗的成本高於妥協,雙方就可能成交。

然而,國家不是企業,戰爭更不是一次性的商業交易;從「高風險、高報酬」走向孤注一擲;2026年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聯手攻擊伊朗。路透社事後披露,納坦雅胡曾向川普說明伊朗彈道飛彈與核能力帶來的威脅,並主張美以採取聯合行動。美國年初在委內瑞拉成功執行高風險軍事行動、沒有造成美軍死亡,也讓川普更相信,大膽出手可能以較低代價換取重大的地緣政治成果。

川普並非完全沒有聽到反對意見。開戰前,五角大廈與情報官員已向他說明,伊朗可能以飛彈攻擊美軍基地、海灣盟國與重要航道,美軍可能出現重大傷亡。整項行動被形容為「高風險、高報酬」的決策,而不是一場能夠保證迅速結束的戰爭、然而川普在各種風險評估中,選擇相信最樂觀的劇本:以壓倒性的第一擊摧毀伊朗能力,促使政權動搖,再迫使德黑蘭接受美國條件。

問題在於,這種思考容易把「最好的可能結果」當成「最可能發生的結果」。

異議者離場後,剩下應聲文化

川普政府內部確實存在反對聲音,而且部分專業意見未能進入核心決策圈;

層級最高的反戰辭職案例,是國家反恐中心主任喬・肯特在3月辭職。他表示,伊朗當時並未對美國構成立即威脅,川普主要依賴少數幕僚作決定,許多關鍵官員沒有機會向總統陳述意見,整個決策過程缺乏充分辯論。肯特也認為,以色列先行攻擊的壓力,迫使美國被捲入戰爭。

這正是川普式領導最大的組織風險:他重視忠誠、速度與執行力,卻容易把反對意見視為軟弱、拖延或不願承擔責任。當質疑者逐漸被排除、沉默或自行離開,留下來的人便會更傾向迎合領導者的判斷。

久而久之,情報簡報可能不再回答「這個決策是否正確」,而是回答「如何證明總統的決策可以成功」。這就是應聲文化最危險之處:不是沒有人看見風險,而是沒有人願意成為最後一個把壞消息帶進辦公室的人。

商業極限施壓,遇上伊朗殉道文化

2025年2月,川普正式恢復對伊朗的「極限施壓」政策,企圖透過石油制裁、金融封鎖與外交孤立,切斷伊朗取得核武及擴張區域影響力的能力。其核心假設是,只要經濟痛苦達到臨界點,伊朗終究會接受美國條件。

但伊朗並不是只用短期經濟損益作決策的普通國家。

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官方政治文化,確實具有革命、抵抗、犧牲與殉道敘事。尤其革命衛隊與強硬派,常把與美國、以色列的衝突描述成關乎國家生存及宗教正當性的長期鬥爭。外部攻擊愈猛烈,政權愈容易將民眾的不滿轉化為民族主義與抵抗意志。

不過,不能因此認為伊朗完全不理性或一心求死。相關戰略研究指出,伊朗的「抵抗文化」同時包含高度務實、分散風險、利用代理人與避免正面決戰的特質。伊朗會接受犧牲,但也會計算代價;它追求的通常不是在戰場上擊敗美國,而是拖長時間、提高美國政治與經濟成本,直到華府先失去耐心。

這恰好擊中川普戰略的弱點。川普需要快速、明確而且可以對選民宣布的勝利;伊朗需要的卻只是不要被徹底擊垮。只要戰爭持續、油價上升、美軍傷亡增加,伊朗即使軍事上較弱,也可能在時間戰中取得優勢。

6月17日的停火架構一度讓荷姆茲海峽恢復通行,但協議在7月初破裂。至7月24日,美軍已連續13個夜晚攻擊伊朗,川普並表示接近決定是否發動規模更大的攻勢。這顯示「極限施壓迫使伊朗迅速屈服」的原始劇本並未實現。

賣油60億美元,實際能撐多久?

目前有報導,伊朗利用6月中至7月初短暫停火窗口,約20艘油輪運出約 7,000萬桶原油,貨值估計50億至60億美元,多數可能經馬來西亞轉往中國。

以伊朗一年商品進口約 580億至720億美元計算,60億美元大約只相當於:

維持全部正常進口:約1至1.2個月

只保糧食、藥品、零件及軍事物資:約2至3個月

極端配給、拖欠工程款與壓縮民生:約4至6個月

後兩項是情境推估,取決於伊朗是否把外匯全部集中在戰爭與關鍵物資。

這筆錢比較像是「輸氧瓶」,能防止外匯立即斷裂,卻無法修復停電、天然氣減產、工廠停工及貨幣貶值。另外,伊朗仍能透過稅收、非石油出口、國內借款、貨幣發行、外匯管制、削減進口與中國交易管道維持運作。2026年伊朗預算規模按當時匯率估算約1,060億美元,政府也試圖提高稅收、降低對石油的依賴;代價則是更高的通膨、貨幣貶值與人民生活惡化。

因此,比較合理的結論是:伊朗沒有足夠資源與美國進行長期、高強度的傳統戰爭,但仍有能力把衝突降為飛彈、無人機、代理人與航道干擾等非對稱戰爭,並持續數月甚至更久。

川普最大的誤判:把屈服當成唯一理性選擇

川普真正的問題,不只是性格衝動,而是把商業談判中的「理性」定義,套用在完全不同的政治體制上。

在2月底美伊開戰前,有報導指稱,針對核協議,華府將航空母艦部署至中東後,美國總統川普對伊朗拋出15天的談判期限。美國特使透露,川普對於伊朗在龐大軍事壓力下仍未屈服感到納悶,顯示這場核談判已從單純的外交斡旋,變成雙方都在試探對方會退到哪一步的極限施壓,而在2月底,美國襲擊伊朗,美伊戰爭正式開打。

在川普眼中,當損失不斷擴大,對手最合理的選擇就是成交;但對伊朗強硬派而言,在美國壓力下妥協,可能比承受經濟損失更危險,因為這將削弱政權的革命正當性,並鼓勵美國提出下一輪要求。

美國可以摧毀伊朗的軍事設施,卻未必能摧毀其抵抗意志;伊朗無法在軍事上擊敗美國,卻可能利用油價、海運、代理人、美軍傷亡及美國選舉,讓戰爭成本反過來傷害川普。

當交易式政治遇上伊斯蘭殉道敘事與持久抵抗,最後決定勝負的未必是誰的武器更強,而是誰能承受痛苦更久。川普希望以最大壓力換取最快屈服,伊朗則希望用最小軍事成本,拖到美國政治先承受不了。這也是美伊戰爭從一次「高風險、高報酬」豪賭,逐漸變成川普難以退出之持久戰的根本原因。

理周投研部指出,美伊陷入持久戰,荷姆茲海峽持續封閉,將使油價持續高漲,原本6月的CPI因和談而下降,會因美伊重啟戰事,7月的CPI會不好,屆時,聯準會新任主席華許將陷入兩難,以他之前聲明維持物價穩定是聯準會主席責任,但升息又會造成經濟及股市不好,他將會陷入很難決策的境地;另外,今日有國際新聞傳出,美眾院通過決議案要求停止軍事行動,主要內容為聯邦眾議院以 214票對208票的些微差距,通過一項依據《戰爭權力法》提出的決議案,要求美軍停止未經國會授權的對伊朗軍事行動,並撤出涉及對伊朗敵對行動的美軍部隊;或許,美伊戰事會以美國主動撤兵收場。

理周投研部整理今日台股下跌5.5%到8%的股票及ETF,如下

台塑化(6505)、國巨*(2327)、富鼎(8261)、聯電(2303)、健策(3653)、南茂(8150)、嘉晶(3016)、宏旭-KY(2243)、榮科(4989)、勤誠(8210)、天二科技(6834)、超豐(2441)、創意(3443)、和成(1810)、精聯(3652)、宇隆(2233)、三福化(4755)、台光電(2383)、力積電(6770)、高力(8996)、永固-KY(5546)、信邦(3023)、欣興(3037)、立隆電(2472)、鴻勁(7769)、直得(1597)、東聯(1710)、新代(7750)、台虹(8039)、台新日本半導體(00951)、中信日本半導體(00954)、美德醫療-DR(9103)、台玻(1802)、全友(2305)、福懋科(8131)、南亞科(2408)、台化(1326)、華通(2313)、三能-KY(6671)、辛耘(3583)、楠梓電(2316)、今國光(6209)、虹揚-KY(6573)、川湖(2059)、國精化(4722)、日月光投控(3711)、同欣電(6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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