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全球邁入高齡化,台灣更是以飛快的速度進入超高齡化社會,再生醫學的焦點已從「細胞治療」轉移到「細胞衍生物」也就是最近非常熱門的「外泌體」。若以淺顯易懂的方式來理解,如果細胞是「工廠」那外泌體就是「快遞」,外泌體不是細胞,因此沒有細胞核也不會自我複製,成分較為單純,普遍被認知更安全,因此也導致近期國內轟轟烈烈的外泌體題材,尤其在美粧品上產品更是百花齊放。根據業界人士指出,外泌體會這麼受醫美市場喜愛主要可以分成幾個面向:1. 與再生醫療和幹細胞技術連結 2. 科學實證上是真的有效且應用範圍廣泛 3. 由於奈米囊泡的特性可以穿透許多組織,與醫美粧品常提的深層修護等用詞相吻合 4. 各廠商的量產能力已經成熟。
因此,透過上述整理,可以瞭解到為何市場對外泌體這麼瘋狂,展開了再生醫學的新商機。但是,這類材料既然這麼神奇,到底是怎麼在身體運作的呢?對此還是應該回歸科學根本,探討其神奇效果的邏輯是什麼?學術界是如何看待外泌體呢?
一、科學原理與作用機轉
外泌體是直徑約 30-150 奈米的脂質雙層細胞外囊泡 (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在過去的科學觀點中認為是細胞排放的「廢棄物」,但經過現代研究發現,好的細胞源頭所吐出的外泌體具有特殊功能性,甚至可以拿來作疾病應用。
如上所述,外泌體作為細胞間精準的快遞,可以把訊息有效率地遞送到目標細胞上,這些包裹的貨物包含:核酸 (如 miRNA)、蛋白質 (如生長因子)、與脂質,可以促進組織修復,與改善發炎反應,甚至能調控目標細胞的基因表現,讓其產生一些具有修復組織功能的蛋白質。有時快遞包裹本身(天然蛋白質、脂質)就是工廠所需的原材料,甚至包裹外殼上的標籤(表面配體)就能直接觸發工廠的警報系統(免疫反應),指揮工廠改變運作生產方式。
普遍來說,目前外泌體的三大功能分別為「免疫調控作用」、「組織深層穿透」與、「促進組織再生」,外泌體透過其特性可以穿入組織的深層,甚至穿透很多藥物無法穿越的血腦屏障 (Blood-brain barrier, BBB),因此有許多文獻指出其在神經退化性疾病上的臨床潛力。
二、數據依據與臨床觀察
根據Anna Domaszewska-Szostek等人研究指出,目前針對外泌體在皮膚修復與毛囊再生的臨床試驗約有 12 件,涵蓋皮膚老化、痤瘡疤痕、脫髮及傷口癒合等領域。外泌體在這幾項臨床試驗已經被發現具有改善色素沉澱、改善皺紋、提升皮膚保水度、與提高膠原蛋白跟彈性蛋白的表現。舉例來說, Park and Kwon, et al.於 2023 年發表將脂肪幹細胞外泌體結合滾針 (microneedling) 就顯示28位單側臉接受治療後改善12.4% (對照組6.6%),皮膚彈性改善 11.3% (對照組 3.3%),皮膚保水度改善 6.5% (對照組 4.5%),皮膚的色素沉澱 (melanin) 減少 9.9% (對照組 1.0%)。我們可以根據上述研究觀察到外泌體確實對於臨床應用有一定的效果,且根據許多回顧性文獻都有看到應用上的正向趨勢,相較於傳統生長因子,外泌體的穩定性更高,且能保護內部活性物質不被細胞外酵素降解。然而,根據國際細胞外囊泡學會(ISEV)的指引,目前最大的挑戰在於標準化生產(CMC)。不同細胞來源、不同培養條件產出的外泌體,其有效成分差異極大。因此,外泌體顯然是好的新興材料,但是品質管控卻因為目前尚未有標準化的製程,而需要看各家廠商是否有專業認證(例如:INCI name、臨床試驗、詳盡分析報告等),來確保來源與品質。
三、法規與安全性分析
現在的先進國家,若要醫療應用大多數都會將外泌體視為生物製劑,所以算是藥品,而對於部分開放國家如日本跟台灣,外泌體也可以被規範為妝品類,主要是根據其用途去做分類。
對於安全性,首先要注意臨床應用時,外泌體屬於生物製劑,因此無菌性非常重要,通常臨床試驗會要求侵入性治療時,至少要做內毒素、黴漿菌、與無菌試驗,且檢測的廠商至少要有 ISO17025 或方法學上面依據藥典 (Pharmacopoeia) 才具有保障。但倘若是妝品類,則需先觀察產品是否有國際認證 INCI name 與當地政府的妝品字號。
四、如何辨別真貨假貨?
外泌體來源多樣,包含植物、動物、人類,若消費者在採購外泌體妝品時,可以注意產品內是否有 Vesicle 或 Exosome 的字樣,確保是真的外泌體,若產品名稱宣稱外泌體,但內容物都是一些萃取物 Extract,那就可能只是過往的植萃產品重新包裝。國